From: 聪明误
第一幕
第一场
客厅,里面有一座大钟,右边是索菲娅卧室的门,从那里传来钢琴和长笛的声音,后来静了下来。丽莎在房间中央睡着,歪靠在扶手椅上。
(清晨,天刚蒙蒙亮。)
丽莎
(突然醒来,从椅子上站起,环顾四周)
天亮了!……啊!夜晚过得真快!
昨天请求去睡——被拒绝了。
"我们在等朋友。"——得时刻留神,
别睡着,免得从椅子上摔下来。
现在刚打了个盹,
就天亮了!……得告诉他们…
(敲索菲娅的门。)
主人们,
喂!索菲娅·帕夫洛夫娜,不好了。
你们的谈话聊了一整夜。
你们聋了吗?——阿列克谢·斯捷潘内奇!
小姐!——他们一点都不怕!
(从门边走开。)
唉,不速之客,
也许老爷会进来!
请来服侍恋爱中的小姐吧!
(再次走向门边)
快分开吧。早上了。——什么?
索菲娅的声音
几点了?
丽莎
全家都起来了。
索菲娅
(从她的房间里)
几点了?
丽莎
七点,八点,九点了。
索菲娅
(同样从里面)
不对。
丽莎
(离开门)
啊!该死的爱神!
他们听见了,却不想理解,
那我把百叶窗拉开怎么样?
我要把钟拨快,虽然知道会挨骂,
让它们响起来。
(爬上椅子,拨动指针,钟敲响并奏乐。)
第二场
丽莎和法穆索夫。
丽莎
啊!老爷!
法穆索夫
老爷,是的。
(停止钟的音乐)
你这个调皮鬼,丫头。
我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
一会儿听到长笛,一会儿好像是钢琴;
对索菲娅来说太早了吧?……
丽莎
不,老爷,我……只是不小心……
法穆索夫
瞧瞧这"不小心",得盯着你们;
所以,肯定是故意的。
(挤向她并调戏她。)
哦!魔女,淘气鬼。
丽莎
您才是淘气鬼,这样适合您吗!
法穆索夫
端庄,但除了
恶作剧和轻浮,脑子里什么都没有。
丽莎
放开,您自己才轻浮,
清醒点,您都一把年纪了……
法穆索夫
差不多。
丽莎
那么,谁来了,我们怎么办?
法穆索夫
谁会来这里?
索菲娅不是在睡觉吗?
丽莎
刚睡下。
法穆索夫
刚刚!那夜里呢?
丽莎
整夜在读书。
法穆索夫
瞧,养成了什么怪毛病!
丽莎
都是法语书,大声朗读,把自己关起来。
法穆索夫
跟她说,不该损坏眼睛,
读书也没什么大用处:
她读法国书睡不着,
我读俄国书就困得要命。
丽莎
等她起来,我会禀告,
请您快走吧,要吵醒她了,我怕。
法穆索夫
吵醒什么?你自己给钟上发条,
整个街区都响起交响乐。
丽莎
(尽可能大声)
够了吧!
法穆索夫
(捂住她的嘴)
天哪,你叫得这么响。
你疯了吗?
丽莎
我怕会出事……
法穆索夫
什么?
丽莎
是时候了,老爷,您该知道,您不是孩子了;
姑娘们早晨的睡眠很浅;
门稍微吱呀一声,轻声耳语:
她们全听得见……
法穆索夫
你全是撒谎。
索菲娅的声音
喂,丽莎!
法穆索夫
(匆忙)
嘘!
(踮着脚尖偷偷溜出房间。)
丽莎
(独白)
走了……啊!离主人们远点好;
随时准备迎接他们的麻烦,
愿我们避开一切忧患
主人的愤怒和主人的爱情。
第三场
丽莎,索菲娅拿着蜡烛,莫尔恰林跟在她身后。
索菲娅
怎么了,丽莎,你怎么回事?
吵吵闹闹的……
丽莎
当然,你们分开很难受吧?
关着门到天亮,还嫌不够?
索菲娅
啊,真的天亮了!
(吹灭蜡烛。)
又亮又忧伤。夜晚过得真快!
丽莎
您尽管忧伤吧,旁人可受不了,
您父亲刚才来了,我吓坏了;
在他面前转来转去,都不记得胡说了些什么;
您还站着干什么?先生,请鞠个躬。
快走,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看看钟,再看看窗外:
街上早就人来人往了;
家里敲敲打打,走来走去,打扫收拾。
索菲娅
幸福的人不看时间。
丽莎
不看是您的权力;
可是挨骂的肯定是我。
索菲娅
(对莫尔恰林)
您走吧;我们还要忍受一整天的煎熬。
丽莎
看在上帝份上;快把手拿开。
(把他们分开,莫尔恰林在门口与法穆索夫撞上。)
第四场
索菲娅,丽莎,莫尔恰林,法穆索夫。
法穆索夫
这是怎么回事!莫尔恰林,是你吗,兄弟?
莫尔恰林
是我。
法穆索夫
你为什么在这里?在这个时候?
还有索菲娅!……你好,索菲娅,你怎么
起得这么早!啊?为了什么事?
上帝怎么不合时宜地把你们凑在一起?
索菲娅
他刚刚才进来。
莫尔恰林
刚散步回来。
法穆索夫
朋友,散步就不能
选个更远的角落吗?
至于你,小姐,刚从床上跳起来,
就和男人在一起!和年轻人!——这是姑娘家该做的事!
整夜读那些荒诞不经的书,
这就是这些书的结果!
都是库兹涅茨基桥,都是那些该死的法国人,
从那里传来时尚,作家,还有音乐:
钱包和心灵的毁灭者!
什么时候造物主才能
让我们摆脱她们的帽子!头巾!发夹!别针!
还有书店和糕点店!……
索菲娅
请原谅,父亲,我头晕;
我惊吓得喘不过气来;
您冲进来太突然了,
我慌了神……
法穆索夫
承蒙关照,
我冲进他们那里太快了!
我打扰了!我吓着了!
我,索菲娅·帕夫洛夫娜,我自己也心烦意乱,一整天
没得休息,像发疯似的到处跑。
因为职责,因为公务忙碌,
这个纠缠,那个纠缠,人人都找我!
但我料到会有新的麻烦吗?会被欺骗……
索菲娅
(含泪)
被谁,父亲?
法穆索夫
现在又要指责我,
说我总是无缘无故发火。
别哭,我说正事呢:
难道我没为你的
教育操心吗!从摇篮开始!
你母亲去世了:我设法请来
罗齐夫人做你的第二个母亲。
派了这位金子般的老太太来监督你:
她聪明,性格温和,品行端正。
只有一点对她不光彩:
为了一年多五百卢布
让别人把她挖走了。
但问题不在罗齐夫人。
不需要别的榜样,
当父亲就是眼前的例子。
你看看我:我不夸耀身材,
但精神饱满,活到了白发;
自由,鳏居,我是自己的主人……
以僧侣般的品行而闻名!……
丽莎
恕我冒昧,老爷……
法穆索夫
闭嘴!
可怕的时代!不知道该怎么办!
都变得不合年龄了。
尤其是女儿们,还有那些好人,
给了我们这些语言!
我们接纳流浪汉,进家门,还给执照,
要教我们的女儿一切,一切——
跳舞!唱歌!温柔!叹息!
好像要把她们培养成小丑的妻子。
你,来访者,干什么?你,先生,来这里做什么?
收留了无名之辈,引进我的家庭,
给了评议员头衔,收为秘书;
通过我的帮助调到莫斯科;
要不是我,你还在特维尔熬着呢。
索菲娅
我完全不理解您的愤怒。
他住在这个家里,真是大祸!
要去房间,走错了门。
法穆索夫
走错了还是故意要进?
为什么你们在一起?不可能是偶然的。
索菲娅
事情的全部经过是这样:
就像刚才您和丽莎在这里时,
您的声音吓坏了我,
我从那边飞奔过来……
法穆索夫
好啊,把所有混乱都推到我身上。
不合时宜我的声音让他们惊慌!
索菲娅
噩梦之后琐事也会让人不安。
给您讲讲梦:您就会明白了。
法穆索夫
什么故事?
索菲娅
给您讲?
法穆索夫
讲吧。
(坐下。)
索菲娅
请听……您瞧……开始
是一片鲜花盛开的草地;我在寻找
某种草,
醒来时记不得了。
突然出现了一个可爱的人,就是那种我们
一见面——好像认识了一辈子,
他和我一起出现在那里;讨人喜欢,聪明,
但胆小……您知道,出身贫寒的人……
法穆索夫
啊!妈妈呀,别给我致命一击!
谁穷,谁就配不上你。
索菲娅
然后一切都消失了:草地和天空。——
我们在黑暗的房间里。更神奇的是
地板裂开了——您从那里出来
脸色苍白如死,头发竖立!
这时门砰地打开
一些既不是人也不是野兽的东西
把我们分开——折磨和我在一起的人。
他好像比所有珍宝都珍贵,
我想去找他——您把我拖走:
伴随我们的是呻吟,咆哮,怪物的大笑,口哨!
他在后面喊叫!……
我醒了。——有人说话,——
是您的声音;我想,这么早?
我跑到这里——发现你们两个都在。
法穆索夫
是的,糟糕的梦;我看来。
这里什么都有,如果没有骗人:
魔鬼,爱情,恐惧,还有鲜花。
那么,我的先生,你呢?
莫尔恰林
我听到了您的声音。
法穆索夫
有趣。
他们听到了我的声音,而且准确地
所有人都听到,天不亮就把所有人召来!
听到我的声音就赶来,为什么?——说吧。
莫尔恰林
拿着文件。
法穆索夫
是的!还缺文件呢。
饶了我吧,怎么突然
对文书工作这么热心!
(站起来。)
好吧,索纽什卡,我让你安静:
会做奇怪的梦,现实更奇怪;
你在找草,
更快遇到了朋友;
把胡思乱想赶出脑袋;
哪里有奇迹,哪里就没有章法。——
去吧,躺下,再睡一会儿。
(对莫尔恰林。)
我们去整理文件。
莫尔恰林
我只是拿来报告,
没有核对,没有其他材料,不能批准,
有矛盾,很多地方不合理。
法穆索夫
我怕,先生,我最怕一件事,
就是它们堆积如山;
给你们自由,它们就会积压;
而我这里,不管是什么事,
都是我的习惯:
签了字,就卸下重担。
(和莫尔恰林一起离开,在门口让他先走。)
第五场
索菲娅,丽莎。
丽莎
瞧这热闹!瞧这乐子!
不过现在可笑不出来了;
眼前发黑,心都凉了;
罪过不可怕,可怕的是流言。
索菲娅
流言对我算什么?谁想怎么评判就怎么评判,
但父亲让我担心:
他爱发牢骚,不得安宁,脾气急,
一直如此,而从这时候起……
你可以想象……
丽莎
我不是凭传闻判断;
他会把您关起来;——跟我在一起还好;
不然,天哪,一下子
把我,莫尔恰林和所有人都赶出家门。
索菲娅
想想,命运多么任性!
有时更糟,也能逃过;
当悲伤的事不会想到时,
沉浸在音乐中,时间过得如此平静;
命运好像在保护我们;
既不不安,也不怀疑……
而灾难却在角落里等着。
丽莎
就是这样,您从不看重
我愚蠢的意见:
看吧,出事了。
还有什么比我更好的预言?
我一直说:这段恋情不会有好结果
永世永代。
像所有莫斯科人一样,您父亲是这样的:
他想要有勋章有官职的女婿,
有勋章的不都有钱,我们之间说;
嗯,当然,还要
有钱,能生活,能举办舞会;
比如,斯卡洛祖布上校:
既是金钱袋,又志在当将军。
索菲娅
多么讨人喜欢!听他讲
前线和队列,我高兴得要死;
他从来没说过一句聪明话,——
我无所谓,嫁给他还是跳水。
丽莎
是的,这么说吧,能说会道,但不太聪明;
但无论是军人还是文官,
谁像
亚历山大·安德烈伊奇·恰茨基那样敏感,愉快,机智!
不是为了让您难过;
早就过去了,回不去了,
但还记得……
索菲娅
记得什么?他擅长
嘲笑所有人;
喋喋不休,开玩笑,我觉得有趣;
可以和任何人分享笑声。
丽莎
仅此而已?真的吗?——我记得,可怜的他,
和您分别时泪流满面。——
"您怎么了,先生,哭什么?笑着生活吧……"
而他回答:"不是没有理由,丽莎,我哭:
谁知道,我回来会发现什么?
也许会失去多少!"
可怜人好像知道,三年后……
索菲娅
听着,你太放肆了。
也许我很轻率,
我知道,我也自责;但我哪里变心了?
对谁?能指责我不忠。
是的,和恰茨基,说实话,我们一起长大;
每天形影不离的习惯
把我们用童年的友谊联系在一起;但后来
他离开了,他觉得在我们这里无聊,
很少来我们家;
后来又装出一副恋爱的样子,
挑剔又伤心!!。
机智,聪明,能言善辩,
朋友特别多,
对自己的评价很高……
突然迷上了旅行,
啊!如果谁爱谁,
为什么要寻找智慧,跑那么远?
丽莎
他在哪里?在什么地方?
据说他在矿泉疗养,
我猜不是因为生病,而是因为无聊,——更自由。
索菲娅
而且,肯定在那里很幸福,那里的人更可笑。
我爱的人不是那样:
莫尔恰林愿意为别人忘记自己,
厌恶大胆,——总是羞涩,胆怯,
可以和他度过整整一夜!
我们坐着,外面早就天亮了,
你想我们在做什么?
丽莎
天知道,
小姐,这是我该管的事吗?
索菲娅
他握着我的手,贴在心口,
从灵魂深处叹息,
没有一句轻浮的话,就这样整夜过去,
手牵着手,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你笑!怎么可以!我给了你什么
这样大笑的理由?
丽莎
我?……您的姑妈现在让我想起来了,
年轻的法国人从她家逃走时,
亲爱的!她想掩饰
自己的懊恼,却做不到:
忘了染头发,
三天后就白了。
(继续大笑。)
索菲娅
(懊恼地)
以后人们也会这样议论我。
丽莎
请原谅,真的,上帝作证,
我只是想用这愚蠢的笑声
让您高兴一点。
(她们离开。)
第六场
索菲娅,丽莎,仆人,恰茨基跟在后面。
仆人
亚历山大·安德烈伊奇·恰茨基来看您。
(离开。)
第七场
索菲娅,丽莎,恰茨基。
恰茨基
天刚亮就起来了!我来到您脚边。
(热情地吻手。)
来,亲吻一下吧,没想到?说吧!
怎么,高兴吗?不?看着我的脸。
惊讶?就这样?这就是接待!
好像没过一个星期;
好像昨天我们两个
互相烦透了彼此;
一点爱意都没有!多么好啊!
与此同时,我昏头昏脑,
四十五个小时,眼睛都没眨一下,
跑了七百多俄里,——风,暴风雨;
摔得浑身散架,摔了多少次——
这就是壮举的回报!
索菲娅
啊!恰茨基,我很高兴见到您。
恰茨基
您高兴?那就好。
不过真有人这样真诚地高兴吗?
我觉得,最后
让人和马都受冻,
我只是在自娱自乐。
丽莎
您看,先生,如果您在门外,
老天作证,不到五分钟,
我们刚才就提到您了。
小姐,您自己说。——
索菲娅
经常,不只是现在。——
您不能责怪我。
谁路过,开门,
路过,偶然,从远方来——
我就问,哪怕是水手:
有没有在邮车里遇到您?
恰茨基
就算是这样吧。
有信仰的人有福了,他在世上温暖!——
啊!我的上帝!我又在这里了,
在莫斯科!在您这里!怎么认出您来!
那时光在哪里?那纯真的年龄在哪里,
当时,在漫长的夜晚
我们和您一起出现,消失在这里那里,
在椅子和桌子上玩耍喧闹。
而您父亲和夫人在那里打牌;
我们在黑暗的角落,好像就在这里!
您记得吗?桌子,门吱呀一声我们就颤抖……
索菲娅
幼稚!
恰茨基
是的,而现在,
十七岁您绽放得如此美丽,
无与伦比,您自己知道,
所以谦虚,不看世人。
您没有恋爱吧?请给我答案,
不要犹豫,别再害羞了。
索菲娅
即使是谁也会被
急切的问题和好奇的目光搞糊涂……
恰茨基
饶了我吧,不是您,有什么好惊讶的?
莫斯科会给我看什么新东西?
昨天有舞会,明天还有两场。
这个求婚成功了,那个失败了。
都是老调子,相册里都是老诗。
索菲娅
抨击莫斯科。这就是见世面!
哪里更好?
恰茨基
没有我们的地方。
您父亲怎么样?还是英国俱乐部
忠实的老会员到死?
您叔叔跳完他的一生了吗?
还有那个,叫什么来着,他是土耳其人还是希腊人?
那个黑皮肤的,鹤腿的,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
到哪儿都能看到他,
在餐厅和客厅里。
还有林荫大道的那三位,
半个世纪了还装年轻?
他们有一百万亲戚,借助姐妹们
和整个欧洲都攀上亲。
还有我们的太阳?我们的宝贝?
额头上写着:剧院和化装舞会;
房子漆成绿色像树林,
主人很胖,他的演员很瘦。
在舞会上,您记得,我们两个发现
在屏风后面,在一个秘密房间里,
藏着一个人学夜莺叫,
歌手在冬天唱夏天的天气。
还有那个肺痨患者,您的亲戚,书籍的敌人,
在学术委员会定居的那位
大喊大叫要求宣誓,
不让任何人识字和学习?
命运注定我又要见到他们!
和他们生活在一起很烦,谁身上没有污点?
当你游历归来,回到家,
祖国的烟雾对我们都是甜蜜和愉快的!
索菲娅
应该让您和姑妈见面,
把所有熟人都数一遍。
恰茨基
姑妈呢?还是老姑娘,密涅瓦?
还是叶卡捷琳娜一世的女官?
家里满是学生和哈巴狗?
啊!说到教育。
现在,和从前一样,
忙着成群地招聘教师,
数量越多越好,价格越便宜越好?
不是说在学问上很远;
在俄国,违者重罚,
我们被命令承认每个人
是历史学家和地理学家!
我们的导师,记得他的睡帽,长袍,
指示手指,学问的所有标志
如何扰乱我们胆怯的心灵,
从小我们就习惯相信,
没有德国人我们就没有救!——
还有吉约姆,法国人,被风吹倒的?
他还没结婚?
索菲娅
和谁?
恰茨基
随便哪个公爵夫人,
比如普尔赫里娅·安德列夫娜?
索菲娅
舞蹈教师!怎么可能!
恰茨基
怎么?他也是骑士。
我们被要求既有财产又有官职,
而吉约姆!……——现在这里什么风气
在聚会上,在大型节日?
还流行语言混合:
法语和下诺夫哥罗德语?
索菲娅
语言混合?
恰茨基
是的,两种,没有这个怎么行。
丽莎
但很难像您那样把它们缝成一种。
恰茨基
至少不做作。
这是新闻!——我利用这一刻,
和您见面让我振奋,
而且健谈;难道没有时候,
我比莫尔恰林更蠢吗?顺便说,他在哪里?
他还没有打破沉默的封印?
过去,哪里看到新歌集
就纠缠:请抄写。
不过,他会达到某种程度的知名,
现在喜欢沉默寡言的人。
索菲娅
(旁白)
不是人,是蛇!
(大声而勉强地。)
我想问您:
您有没有,笑着?或者悲伤?
错误地?说过谁的好话?
即使不是现在,在童年,也许。
恰茨基
当一切都如此柔软?温柔,未成熟?
为什么要这么久以前?这是给您的好事:
只是铃声响着
日日夜夜在雪地荒原上,
我急着赶来见您不顾一切。
我怎么发现您?处在某种严格的状态!
半小时忍受冷淡!
圣女般的脸!……
但我还是疯狂地爱着您。——
(片刻沉默。)
听着,难道我所有的话都刺耳?
而且会伤害某人?
但如果这样:理智与心不和。
我对奇人中的某个怪事
笑一次,然后忘记:
命令我赴汤蹈火:我会像赴宴一样去。
索菲娅
是的,很好——您烧死了,如果没有呢?
第八场
索菲娅,丽莎,恰茨基,法穆索夫。
法穆索夫
又来一个!
索菲娅
啊,父亲,应验了。
(离开。)
法穆索夫
(低声对她)
该死的梦。
第九场
法穆索夫,恰茨基(看着索菲娅离开的门)。
法穆索夫
你可玩了个大的!
三年没写两个字!
突然从天而降。
(拥抱。)
你好,朋友,你好,兄弟,你好。
讲讲吧,我猜你准备了
重要新闻的汇报?
坐下,快讲。
(坐下)
恰茨基
(心不在焉)
索菲娅·帕夫洛夫娜变得多漂亮啊!
法穆索夫
你们年轻人,没别的事,
就是注意姑娘的美貌:
随便说了点什么,而你,
我猜,已经充满希望,着了魔。
恰茨基
啊!不,希望我很少被宠坏。
法穆索夫
她在我耳边低语"应验了"。
你在想……
恰茨基
我?——一点也没有。
法穆索夫
她梦见谁?怎么回事?
恰茨基
我不是解梦人。
法穆索夫
别信她,都是空的。
恰茨基
我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生都没遇到过,我可以打包票。
能有谁稍微像她!
法穆索夫
他还是老样子。详细讲讲,
你在哪里?漂泊了这么多年!
现在从哪里来?
恰茨基
现在我哪顾得上这个!
想环游整个世界,
连百分之一都没走完。
(急忙站起来。)
对不起;我急着来见您,
没回家。再见!一小时后
我会来,最小的细节都不会忘;
先给您讲,然后您到处讲。
(在门口。)
多美啊!
(离开。)
第十场
法穆索夫
(独白)
到底是哪一个?
"啊!父亲,应验了!"
而且她大声对我说!
唉,有罪!我绕了多大的弯!
刚才莫尔恰林让我怀疑。
现在……真是从火里进到火焰里:
一个穷光蛋,一个花花公子朋友;
公认的败家子,混蛋;
这是什么使命,造物主,
做成年女儿的父亲!
(离开。)
第一幕终